板封得很死。她推了一下,没有动。边缘的划痕也是新的。
她蹲下来,用手沿着石板边缘摸了一圈。在靠北的那一侧摸到一道缺口。
缺口不大,像是被什么东西撬过,又合回去了。她又把手指探进去试了试深度。
那道旧痕在她腕间猛地跳了一下,像是触到了什么原本不该被触碰的东西。
她收回手,石板没有进一步松动。
雨声在这时忽然小了一些。
乌以灵站起来,往后退了两步,目光落在那道缺口的位置。
雨水从缺口边缘流过。
她沿着村道走回借宿的院子。屋檐下的晾衣绳还在,旧衣裳已经收走了。
妇人正蹲在灶台前,往炉膛里添柴。她没有回头:“你动那口井了?”
“我只是摸了一下边缘。”
“那你今晚别睡了。它会来得更早。”
妇人站起来,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。她没有再多说什么,转身进了里屋。
她坐在灶台边,雨水沿着瓦檐滴落,在院子里砸出细密的水花。
天黑比预想中更快。
雨没有停,她点了一盏油灯,放在窗台上。
灯火在风里弯折了一下。她坐在床边,隔着那道被雨水浸透的窗纸看着院墙。
纸声出现在后半夜。比前两夜都早。不是从院墙外传来的,是从正屋方向。
她侧过头,隔着门板听见纸张拖过青砖的声响。那道声音缓慢、均匀,像在丈量距离。
它停在了她的门口。门板没有响。那道敲门声没有出现。
纸声停了,她等了一会儿。
然后门缝底下渗进来一小片白色的纸角。像是被谁从外面塞进来的。
她站起来走到门口,蹲下身拿起那片纸角。纸角很薄,边缘裁剪整齐,像是从纸人身上撕下来的。
翻过来,背面有一道用指甲压出的细痕,是一个方向标记,朝西偏北。
她握着那片纸角,站在门内侧没有动。
那道纸声没有再响,院墙外恢复了雨声。
天亮时雨势减弱。
她推开门,门槛外侧没有脚印。那片纸角的颜色偏黄。
走到村口那棵老槐树底下。树干上的刻痕又多了一道,像是夜里新刻的,边缘还带着湿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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