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把枪放在桌上,抬起眼,看着关建洪。
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没有惊讶,没有犹豫,只是平静,平静得像一潭没有波澜的水。
“那就去吧。有些架子,该放的就得放。你放不下面子,底下人就活不下去。”
他把枪推到桌子中间,枪口朝着自己。
“我这条命是捡回来的,多活了这么久,早够本了。你别因为我的面子,耽误了那些年轻人的命。”
关建洪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没有说话。
低下头,看着桌上那把枪,枪管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。
墙角那只老钟滴答滴答地走着,一下一下,不急不慢。
后营外面,有人在喊口令,有人在跑步,脚步声从远处传来,又很快消失了。
夜风从门缝挤进来,吹着桌上那块绒布,绒布的一角轻轻掀了一下。
两日后,关建洪亲自带着副将和几个小兵,三辆军车从基地出发。
车漆在灰白的天光下泛着冷光,轮胎碾过碎石,扬起一长串尘土。
晨光基地的大墙在望。
上次那几个连盆都端走的小兵从车上跳下来,手里捧着洗得干干净净的盆和桶,不锈钢的盆壁在阳光下反着光。
仰头朝高墙上喊。
“嘿——哥儿们!上次走得急,把盆带走了,这不拿来还你们!”
墙头上,谢宇往下看了一眼,和一个守卫说了几句。
铁门开了一条缝,几个守卫走出来,盆和桶接过去,看了两眼,转身进去了。
门又关上了。
关建洪在车里整理了一下军装。
领口的风纪扣扣到最上面一颗,帽檐压平,皮带扎紧,军靴的鞋带系了两次,确认没有一丝褶皱、一处歪斜。
他推门下车,站在高墙下,仰头看着墙头上的人。
脚跟并拢,脊背绷直,右手抬起,指尖齐眉,军礼标准得像教科书上的示范图。
“两位小兄弟好。我是编号1758军事基地上将关建洪。有事想与贵基地的陆凛川先生当面商议,烦请代为引荐。”
谢宇和汪东奇对视了一眼。谢宇没说话,转身下了墙头。
他去找温叙。
温叙正在田埂上。
裤腿卷到膝盖,鞋上沾着泥,和几个老把式蹲在一起看新长出来的禾苗。
谢宇走过去,低声说了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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