句。
温叙站起身,拍了拍裤腿上的泥,往高墙方向走去。
他没有上墙头,站在墙垛后面,往下看了一眼。
关建洪。电视上见过,只是极少出现在荧幕上,露面的时候永远是军装笔挺、表情严肃,像一把被锁在柜子里很少出鞘、但谁都知道那把刀很锋利的军刀。
听说是一位真正的大佬,不是坐在办公室里发号施令的那种,是从基层一步一步爬上来的,带过兵,打过仗,身上有伤,心里有国。
温叙收回目光,朝小楼走去。
小楼的门没关。
陆凛川坐在沙发上,许柚宁窝在他怀里,茶几上放着一盘奶油草莓,个头大得像小苹果,红艳艳的,泛着柔光。
他拿起一颗,咬掉屁股,把最甜的喂到她嘴里。
她嚼着,汁水沾在嘴角,他用拇指擦掉。
温叙推门进来。
把事情简单说了,许柚宁抬起头。
“哥哥,走去看看。”
陆凛川拿过大衣,黑色羊绒面料,领口竖起。
他把许柚宁从沙发上捞起来,大衣从她身后裹过来,扣子从下往上扣,一颗,两颗,三颗,只露出一张白得发光的小脸。
温叙弯腰从茶几上端起那盘草莓,跟在旁边。
墙头上,三人站定。
墙下所有人的目光同时抬了起来。
陆凛川一身黑衣黑裤,大衣衣摆在风里轻轻晃动。
眉骨高挺,眼窝深邃,那双偏深的琥珀色眼睛从墙垛后面往下看,没有表情,没有情绪,像一把出了鞘的刀,寒气已经从刀柄渗出来了。
他就站在那里,什么都没做,底下的人先移开了目光——不是不想看,是不敢看,那道目光太沉了,像一座山压在头顶,多看一眼脊背都要弯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