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角落里立着一只青花瓷瓶,插着几枝刚折下来的香蕉花。
正中央的长条茶几上,一套功夫茶具摆得整整齐齐,紫砂壶嘴还冒着热气。
一个老人坐在茶几后的藤编躺椅上,慢悠悠地摇着蒲扇。
七十岁上下,头发花白,剃得很短,头皮隐约可见。
脸上皱纹不多,皮肤是常年养尊处优才有的白皙。穿一件月白色棉麻对襟衫,袖口挽到小臂,露出一串深褐色檀木佛珠。
另一只手腕上还戴着一只碧绿的玉镯,水头很足,光线下一照泛着温润的宝光。
他半眯着眼,像是在打盹,又像是在等人。
“干爹!”帕凯上前一步,双手合十,深深鞠躬。
方晓东也跟着双手合十,微微欠身。
老人缓缓睁开眼。那双眼睛不大,眼尾微微下垂,看着慈眉善目,像庙里供着的弥勒佛。
可当他的目光落在方晓东身上时,方晓东分明感觉到——那目光在极短的一瞬间变得锐利,像一把藏在绸缎里的刀。
“坐。”老人用蒲扇指了指对面的藤椅,开口竟是地道的粤语,“后生仔,哪里来的?”
方晓东心中一凛,面上不动声色,在藤椅上坐下,姿态放松却不失恭敬,同样用粤语答道:
“广东潮州,后来跟阿爸阿妈去了江南的锡城。”
他故意把祖籍往老人家乡的方向靠了靠。上次在权叔那儿用潮州话套近乎尝到了甜头,这次如法炮制。
果然,老人脸上绽开笑容:“潮州?好地方。”他端起紫砂壶斟茶,动作行云流水,茶水注入杯中泛起一层细细的白沫,
“我祖籍台山。台山的菜花,我现在还想念得很。曼谷的饭菜吃不惯,还是粤菜合我口味。”
方晓东双手接过茶杯,先闻香,再小抿一口。眉头微挑——武夷岩茶,三年以上的老茶,回甘醇厚。
“好茶,福建武夷山的茶。”方晓东由衷赞道。
“呵呵,识货。”老人笑着点头,自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忽然话锋一转,“听阿凯讲你是部队出身?还在越南打过仗?”
方晓东放下茶杯,语气平静:“在部队待过四年,的确打过仗。”
“好!”老人一拍大腿,眼中精光乍现,“当年我在台山打日本仔,也出过唔少好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