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时院子里挂的红灯笼。
他讲得随意,不紧不慢,像在跟一个认识了很多年的朋友闲聊。
卡迪姆听着,偶尔问一两句,手里的酒杯和刀叉,基本没停过。
猛子闷头扒饭,他和小龙都不怎么爱喝酒,也不插嘴,当然他们也插不上嘴,更听不懂英语。
吃到一半,卡迪姆忽然放下筷子,把酒杯往桌上一搁,靠着椅背呼出一口气。
“方先生,你这个人挺有意思。”他那只独眼里的目光很是古怪,“你来巴格达是为了做生意,但你坐在我这儿,却不急着谈你的生意。”
方晓东笑了笑,心中暗忖:这叫酒桌艺术,你个阿拉伯人,能知道就奇了怪了。
他把面前剥好的龙虾肉推到他面前:
“生意这事急也没用。今天也不太顺利,开开心心喝酒吃饭,谈那糟心事干嘛。”
卡迪姆看了那盘龙虾肉一眼,没推辞,夹了一块送进嘴里慢慢嚼着。
他嚼得很仔细,像是在品什么难得的东西,腮帮子一动一动的,脸上的疤也跟着微微牵动。
咽下去之后,他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,这一次喝得比刚才大口。
“马尔万那个人,你别指望了。”他开口了,语气还是那种平平淡淡的调子,但话的内容明显比昨晚透了几分:
“他那位置坐了快五年,法国人、苏联人早就把他喂饱了。两边都给足了人情,又攥紧了把柄,你拿什么跟人家比?”
方晓东没有接话,只是安静地听着,手里的酒瓶一直没有放下,给卡迪姆续了半杯。
卡迪姆继续说下去,像是话匣子打开了就收不住:
“不过后勤总指挥部那个拉希德将军,跟马尔万不是一条路上的人。他侄子在霍拉姆沙赫尔阵亡了,他恨透了那些只顾自己捞好处、不管前线死活的官僚。你要是能见到拉希德,路子可能比走马尔万那边宽。”
方晓东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,不轻不重,清脆的一声响。
“卡迪姆大哥,谢谢指点,你跟我说这么多,我敬你一杯。”
卡迪姆把酒喝了,放下杯子的时候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转了一圈。
他沉默了片刻,窗外的夜色已经彻底沉下来了,远处隐隐约约传来一两声闷响,像炮声又像雷声,隔着厚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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