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墙壁传进来已经不太真切了。
“方先生,”卡迪姆忽然开口,声音比刚才低了些,“你想不想知道我这身伤,到底是怎么落下的?”
方晓东没有回答想或者不想,只是把筷子轻轻搁在碗沿上,整个人往椅背里靠了靠,用一种不催促的姿态看着他。
点了点头,那意思是:你说,我听着。
卡迪姆端起酒杯喝了一口,没急着咽,含在嘴里慢慢咽下去,喉结滚了一下才开口。
“霍拉姆沙赫尔,我们打进去第九天。我们连奉命支援城西一座被包围的指挥部。”
“巷战打成什么样,你们想象不到。每一扇窗户后面都可能伸出一支火箭筒,每一道墙缝里都可能有一支枪。我们推进了两个街区,人就少了将近一半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,没什么起伏,像在念一份早就写好的报告。但方晓东注意到他握着酒杯的那只手,指节泛了白。
“冲到指挥部楼下的时候,已经只剩下十几个人了。楼里烧起来了,火从二楼往下窜,烟黑得什么也看不见。通讯兵说里面还有人没撤出来,我没多想就冲进去了。”
“当时,楼梯塌了半截,我从废墟里翻过去,在二楼走廊尽头找到了一个军官。肩膀上被迫击炮的弹片炸伤了,腿也被压在重木板下面,根本逃不出来。这人认识,他就是奥马尔,总统卫队第一机械旅的少将旅长。”
他停了一下,端起杯子把剩下的酒一口闷了,放下来的时候手很稳,只有杯底磕在桌面上那一声比平时重了些。
“我把他从木板下面拖出来,背着往外面跑,没想到,那里有燃料桶又炸了,到处都是火,我把衣服盖在他头上,顶着烈火冲了出来。呵呵,人是出来了,我却变成这副鬼样子了。”
他说到这里停了下来,端起酒杯才发现已经空了。
方晓东没说话,伸手给他续上。
卡迪姆看着酒液从瓶口淌进杯子里,稳了稳情绪,才接着往下说。
“我在野战医院躺了一个月。醒过来的时候发现我左眼烧没了,脸上也烧成了这样,左腿走起路来也不利索了。”
“还好,奥马尔活了下来,肩伤加腿伤,都不算要命。”他嘴角动了一下,像是想笑又没笑出来,“他后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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