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错一步,满门倾塌。
他只能赢,不能输。
……
望江镇,赖三家。
西屋是昨天连夜腾出来的,一张旧木床,一张方桌,赖三还从堂屋拉了根电线,把家里唯一那台台式电风扇搬了进去。
小岛安良在屋里待了一天一夜,没出过院门。
下午,赖三从镇上回来,一进西屋,脸上的汗都顾不上擦。
"安先生,外头……外头出事了。"他压着嗓子,声音发飘,"派出所门口贴了张画像,画像上的人戴着口罩,我瞅着,跟您有七八分像。"
安良正坐在床沿上擦一把小刀。听见这话,他手没停,眼皮抬了一下:"说清楚。"
"满街都是!居委会的老娘们人手一张,戴着红袖箍,挨家挨户地问。”
赖三咽了口唾沫,一屁股瘫在凳子上,端起凉白开咕咚咕咚灌了半缸子:
"我还听见她们在念叨,说发现线索,核实正确后,奖励……一千块。"
擦刀的手停了。
一千块。安良在心里换算了一下,一个工人两年多的工资了。这个价钱,足够让这个国家所有的眼睛都睁开。
"船呢?"他问,"渔船联系得怎么样?"
"没戏。"赖三直摇头,"镇上几个老渔民我都问遍了,派出所专门打过招呼,这几天谁也不许下江,船全锁在滩涂上。安先生,这下麻烦大了。"
安良没接话,起身走到窗边。
窗外是灰扑扑的院墙,墙头趴着几朵喇叭花。再往外,隔着几排屋顶,不远处,就是长江。
得手后的那天晚上,他离长江大桥不到五公里。
那时候桥上还没有岗哨,只要翻进一辆卡车后斗,二十分钟就能过江。
就是那个周建民——
那个贪得无厌的家伙,非要他亲自把钱送到他手上,还不许赖三代送。
一来一回,整整耽误了十个小时。
就差这么十小时,天罗地网收口了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墙角那两个军绿色的旅行包。
几十斤资料全在里头,浸不得水。弄个汽车轮胎凫水过江的念头,在他脑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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