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转了好多次,到底还是放弃了。
只有船。
偷也得偷一条。
哪怕是条小舢板,能把他和这两个包送到北岸就行。过了江,天宽地阔,再想办法出海。
"赖三。"他转过身,声音很平,"今晚,你带着我去江边转转,看看能不能搞条小船过江。"
"哎,哎。"赖三点头如捣蒜。
院门外忽然炸起一嗓子:"赖三——赖三!你给我滚出来!"
是赖三老妈刘菊芬。
赖三激灵一下,冲安良挤了个"没事"的口型,赶紧溜出西屋。
刘菊芬没进院,就杵在门外。赖三刚跨出门槛,被她一把薅住胳膊,连拖带拽往巷子口拉。
"妈!妈你干什么呀?"
"你跟我过来!"刘菊芬手劲大得惊人,一直把他薅到墙根背人的地方,才从裤兜里掏出一张叠得四四方方的纸,抖开,杵到儿子鼻子底下,"睁大你的狗眼,这是谁?"
正是那张画像。
赖三眼皮一跳,脖子往后一仰:"哎哟妈,你从哪儿撕的?撕这玩意儿犯法你懂不懂!"
"少跟我打岔!"刘菊芬气得直哆嗦,压着嗓子吼:
"你带回来的那位'老板',跟他是不是一个人?我今天拿着的确良布去裁缝铺,满大街贴的都是这个画像!居委会王婶说了,抓住这个坏人,奖一千块!一千块啊!"
一千块三个字,像三根钉子,一根一根钉进赖三的耳朵眼。
他心里咯噔一声,脸上却把脑袋摇成了拨浪鼓:
"不是!妈,你什么眼神?我老板是做化工原料生意的,高级知识分子!这画上的人只是跟他有点像,还戴着口罩呢,你什么眼神啊。"
"真不是?"
"真不是!"赖三梗着脖子,"要是坏人,我们能往家里领吗?早跑没影了!走走走,回家,别在这儿嚷嚷,让街坊听见像什么话!"
刘菊芬盯着画像,又盯着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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