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漫天往下掉的烧红的针。
萨尔温江的江面上漂着一层晃动的红光,顺水流出去老远。
老百姓哭喊着往江边的佛寺跑,和尚开了山门,人群往里灌,篱笆被踩得稀烂。有个女人抱着孩子跪在泥水里磕头,和尚拉都拉不起来。
但城防团到底是城防团。
五点半,天蒙蒙亮,雨小了些,成了毛毛的一片。觉梭上校把散在各处的部队都收进了内城,六门105榴弹炮在体育场里一字排开——这是全团最硬的家底。炮兵观测员爬上水塔,电话线直接通到炮位。
"城北街区,三号目标,预备——放。"
六门炮齐射,炮弹越过半个城区砸进十字街口一线。那条街本来就是守军标定好的诸元,一打一个准。
刚占下街口没一个小时的警卫旅猝不及防,还在扎堆抢救伤员,这一下子伤亡更惨重了,水泥块和残肢一起抛上天,一个排建制直接炸没了。
这个街口很快又被城防团夺下。
警卫旅的迫击炮群也不是吃素的。
打不了你的炮,就打你的眼睛。十几门迫击炮照着内城那座最高的水塔炸了小半个钟头,终于在第四十几发啃中了塔身的关键部位。
水塔晃了两晃,连着上面的观测员和电话线一起垮下来,几十吨水轰然砸进街里,把双方趴在街面上的兵一起卷出去几十米。
炮没了眼睛,只能照着老诸元盲打。
可就是这样,体育场的炮位每响一次,内城外围的攻方队形里就塌下去一块。炮管打得通红,弹药手的手套烫穿了,一不小心贴上了炮管,皮肉都被撕下。
军营内的坦克也跟着出动了。四辆老式的英制轻型坦克,加上五辆装甲车,从主干道一路碾过去,履带卷着泥水和碎砖,车顶机枪见人就扫。
"哒哒哒哒——"
装甲上全是雨水,枪口焰一喷,雨雾里一团一团的橘红。警卫旅的士兵被打得血肉横飞。
火箭筒手贴着断墙打,两辆装甲车一下子冒了烟,可坦克的前装甲火箭筒没啃动,只能眼睁睁看着它越来越靠近。
"轰——"
看不到人的血肉,只有那扭曲的火箭筒和碎石在天上飞。
……
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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