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那样的环境,被批评是难免的事情”
她鼓起勇气,抬起头,看着沈砚舟。
“…我…我想去看看她,可以吗?”
这个请求,她藏在心里好几天了。
她知道这或许不合规矩,或许会惹来麻烦,但她就是忍不住。
不仅仅是因为同情和内疚,更因为,在那个冰冷的后山夜晚,她是唯一的、沉默的见证者。
她无法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,然后心安理得地回到自己温暖安全的世界里。
沈怀安先是一愣,随即皱眉。
“一一,你去医院看她?这……这不合适吧?咱们跟她非亲非故的,再说了,她家里人呢?”
“我不知道她家里人……”
“可是二哥,如果我们都不去看看,还有谁会去看她呢?营会的人巴不得忘了这件事,那些嘲笑她的人更不会去……她一个人躺在那里,该多难受啊……”
她说着,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。
茸茸似乎被她的眼泪惊动,抬起头,眼里满是担忧,轻轻“咪呜”一声。
沈怀安看着妹妹掉眼泪,顿时慌了手脚,抓耳挠腮:“哎哟,一一,你别哭啊!二哥又没说不让你去……就是,就是觉得……唉!”他看向沈砚舟,眼神里带着求助,“大哥,你看这……”
她的眼泪,和她那句“如果我们都不去看看,还有谁会去看她”还是打动了沈砚舟。
他想起孟静书的话,想起自己对念一的期许——希望她明事理,有担当,心存善念。
严厉禁止,固然能将她保护在安全区内,却也可能会扼杀这点刚刚萌发的、珍贵的东西。
但放任不管,又恐她卷入是非,或受到伤害。
他沉吟了许久。
饭厅里只有念一压抑的抽泣声和壁炉木柴燃烧的声响。
“你想去看她,说明我们一一很善良,这当然可以。”
念一不敢置信地看着大哥。
“但是,”
“你得跟哥哥说好。”
“善意有度,量力而行。莫要将他人之命运,过度背负于己身。看完,便放下。能做到吗?”
念一用力点头。
沈砚舟没再多说,拿起筷子,夹了一筷子念一平时爱吃的清蒸鲈鱼,放到她面前的碟子里:“先吃饭。菜要凉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