敢坐,垂手站着,像等待审判。
暖手炉被她紧紧抱在怀里。
沈砚舟走到沙发前坐下。
他的目光低垂,看着杯中沉浮的茶叶,半晌,才缓缓开口:
“赵家小姐,赵明玉,你今日新交的朋友?”
“是……”念一低声应道。
“玩得可还开心?”
“……还好。”念一摸不准大哥的意思,回答得小心翼翼。
“哦?都玩了些什么?”沈砚舟抬起眼,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她。
“就……就在花园里走了走,说了说话,看了会儿别人玩牌……”
“是么。”
“没看点别的?没看到有人落水?”
“看……看到了。赵家伯伯不小心滑倒了。”
“不小心?”
沈砚舟重复了一遍。
“我看未必。”
“池塘边青苔湿滑不假。赵守业行走向来稳重,岂会无故失足?那盆金边瑞香,据当时离得近的刘家公子说,在他跌倒前,似乎自己晃动了一下。而假山后面,有人影闪过。”
他每说一句,念一的脸色就白一分,手指掐进暖手炉的套子里。
“更巧的是,”
“刘家公子还说,隐约看见,在赵守业跌倒前,你和那位赵家小姐,正躲在池塘对面的太湖石后面,看得……很是专心。”
原来大哥都知道了!
不,他可能没有确凿证据,但他已经猜到了!
而且,那个什么刘家公子……怎么会看到她们?
“我……我们只是……”她张了张嘴,想辩解,想说是碰巧。
在大哥的注视下,任何谎言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“只是什么?”
沈砚舟替她说了下去,明显的怒意,虽然依旧压抑着。
“只是好奇?只是看热闹?还是说——你,也参与了赵明玉那上不得台面的恶作剧,眼睁睁看着,甚至帮着谋划,让一位长辈,在自家侄女的喜宴上,当众出丑,沦为笑柄?”
她眼泪瞬间涌了上来,害怕极了,被大哥如此严厉指责。
“我没有帮忙谋划!”
她脱口而出,带着哭腔反驳。
“是明玉她……她自己想的办法!我只是……只是碰巧知道了,就……就跟着看了看……”她越说声音越小,因为这话连她自己听起来都像是狡辩。
“跟着看了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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