候到的?”
“昨儿晚上到的,住在前院客房。今儿一早就跟师长在书房里说了半天话。”
“那客人长啥样?”
“瘦高个儿,穿西装,戴礼帽,看着像是做买卖的。”
张怀笙没再问了。但她想了想,山东那边的客商跑这么远来奉天见她爹,又是刚从青岛过来的,这不太像普通的路过。她放下手里的书册,往外走了几步。她不确定那人说的事跟赵婆子传的话是不是同一件事,但她知道这两件事在同一个时间点出现,一定有关系。
当天晚饭的时候,张作霖来东厢房吃饭,脸色跟平时不太一样。说不上来是哪不一样,就是眉头比平时微微拧着一点,夹菜的筷子在几样菜之间停顿了一下才落下去,像是有话没说出口。张怀笙一边吃饭一边抬头看了她爹几回,但没开口问。张首芳给他盛了碗汤,他接过去喝了,还是没说话。
吃完饭,张怀笙端着碗筷送去灶房,回来的时候在廊子底下碰见了张作霖。他站在廊柱子旁边,手里没夹烟卷,看着院子里的暮色,听见脚步声侧过头看了她一眼:“你刚才吃饭的时候老抬头看我,是不是想问我啥?”
“想问,怕您忙,没敢开口。”
“问吧。”
张怀笙走到他旁边站着,也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在暮色里的影子:“爹,青岛那边的事,对咱东北有影响不?”
张作霖低头看了她一眼:“你听谁说的?”
“灶房赵奶奶她男人说的。说日本人在打青岛,跟德国人打。我想着青岛离咱这儿也不算太远。”
张作霖把手背到身后,沉默了片刻才开口:“日本人和德国人打仗,跟咱没关系。但他们打完了以后,要是还往北走,那就跟咱有关系了。”
“那咱怎么办?”
“看着。”张作霖说了一句,又补了一句,“先看着,等他们先动。”
张怀笙点了点头。她爹说的“先看着”,跟常荫槐走的时候她爹说的“让他走吧”是一样的道理。她爹从来不在火还没烧起来的时候就急着伸手,他总是等火势稳了才动。她站在她爹旁边,也看着院子里的暮色,忽然开口:“爹,常叔叔走之前那把钥匙的事,让我觉得他其实自己也明白回不来了。他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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