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顾霜的敌意,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变成了某种同情,或者是某种庆幸。
回到病房时,陆战野正皱着眉在看一份财务报表。
看到叶时初进来,他立刻把文件往旁边一推,眼神里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。
“去哪了?”
“去送了送顾霜。”
叶时初走到床边,顺手帮他把有些乱的被角拉平。
陆战野的身体僵了一瞬,随即放松下来。
他拉住她的手,指尖在她的无名指根轻轻摩挲,声音有些低沉:“她跟你说什么了?”
“她说,你以前是个笨蛋。”
叶时初故意板着脸。
陆战野苦笑一声,用力一拉,将她拉进怀里。
叶时初猝不及防地撞在他的胸膛上,鼻尖全是那股熟悉的冷木香,混着药膏的味道。
“我是笨蛋。”
他把头埋在她的颈窝里,呼吸温热而急促,“初初,别再离开我了。那种找不到你的感觉,我这辈子都不想再试第二次。”
叶时初感觉到他的手在微微发抖,那种持续不断的、来自他灵魂深处的恐惧,让她心软得一塌糊涂。
她慢慢抬起手,回抱住他,指尖触碰到他背部厚厚的纱布,动作轻得像是在触摸一件易碎的瓷器。
“陆战野,你先养好伤……初遇的样品出来了,你要是想看,就乖乖听医生的话。”
“我想看。”
他在她耳边呢喃,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的笑意,“我想看你站在领奖台上的样子,想看我们的孩子出生,想看你……一辈子。”
窗外的雨渐渐停了,一抹微弱的夕阳穿透云层,洒在病房的地板上。
后来,初遇品牌的样品打样进入了最后冲刺阶段。
工作室里,缝纫机的哒哒声和打磨金属的滋滋声交织在一起,空气里漂浮着细小的纤维和金属粉尘。
叶时初已经连续在工作室守了三个通宵,眼底的青紫怎么也遮不住。
“初初,歇会儿吧。”
江晚晚递过来一块温热的毛巾,“你现在是两个人,再这么拼下去,陆大律师非得把我的工作室给拆了不可。”
叶时初接过毛巾,敷在酸涩的眼睛上,声音里透着浓浓的疲惫:“这一批真丝绡的色差还是不对,梵雅那边要求极高,我不能在第一关就输了。”
她刚放下毛巾,胃里突然涌起一阵剧烈的翻腾。
她冲进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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