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消化完了,“他说那孩子姓陆,但不该留在陆家。他说如果以后有人来找他,那个人应该就是那个孩子。”她看着陆战野,“你是那个孩子。”
陆战野没有承认,也没有否认。他站在那里,沉默了片刻,然后说:“他走的那天,留下什么话了吗?”
沈女士的目光落在那枚戒指上,“他说,不要让那个孩子找他的墓,他说他没有资格被记住。”
叶时初站在陆战野侧后方,她看到他的肩胛骨微微绷了一下。那个动作很轻,如果不是她离得近,几乎看不出来。
陆战野在茶几前面站了很久,久到窗外的阳光从窗台移到地板中央。
然后他伸手,把那枚戒指拿起来,和口袋里那枚并排放进内袋。两枚戒指在金属碰撞时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叮响。
“他埋在哪儿?”陆战野的声音很轻。
“城西公墓,无名区。”沈女士说,“他没有立碑,只有一个编号。”
陆战野点头。
他转过身,看向门口,然后往那个方向走了两步。
经过叶时初身边时,他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她没有看他,只是把手伸过去,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手腕外侧。
他动了一下,回碰了一下她的手指,然后继续往门口走。
城西公墓在海城最西边。车子开了将近四十分钟,沿途的建筑物从高变低、从密变疏,最后只剩下大片的荒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