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时,声音控制得比叶时初预想的平稳太多:你好,请问是林晚吗?
那边沉默了两秒,随即女人的语气变得迟疑:我是,你是……
我是沈秀兰。
这三个字说出口后,听筒那头彻底安静了。长达五秒的空白里只有电流的沙沙声,叶时初甚至能想象电话那头的人此刻的表情。
良久,林晚的声音再响起时低了许多:秀兰姐……你怎么会打我电话?
我找到了一些旧物件,包括一张合照和一枚戒指的维修单据。沈秀兰一字一句说得清楚,我想问问你,当年那件事从头到尾到底怎么回事。
电话那头传来椅子挪动的声响,似乎是林晚起身换了个地方说话,背景音里原本隐约的电台声消失了,变得很静。
林晚再开口时,声音带上了明显的颤抖:秀兰姐,有些事情我当年就想跟你说,但老叶拦着不让。他说你身体不好,刚生完孩子没几年,别让你操心。
我现在身体还行,能操心。沈秀兰的语气不疾不徐,你照直说就行。
那头又沉默了一会儿,林晚像是做了个深呼吸,声音才重新传过来:那年项目出事后,领导把责任往我身上推,我被叫去谈话时,签字页上已经填好了我的名字,我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签的。后来老叶知道了,拼了命帮我跑申诉,那时候他白天上班晚上整理材料,经常后半夜才回家。秀兰姐,他从来没有对不起你,一次都没有,他帮我的全部理由就是觉得我冤枉,仅此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