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有摩托车从街上驶过,排气管声很响,盖住了餐厅的背景音乐。摩托车声远了,周围反而更安静。
“那份检测报告后来去哪了?”陆战野问。
“你父亲说他上交了。”顾向阳看向叶时初,“但事故调查报告没有改,追责名单也没有改。那三个操作工里有一个四十七岁,上有老下有小,被开除之后在家待了半年,喝农药没救过来。”
叶时初的手搁在膝盖上,指甲在牛仔裤的布面上划拉了一下。
“你说的那个副厅级……”
顾向阳抬起一只手,打断她:“我今天能告诉你的就这些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不知道那个打电话的人是什么目的。他给你发短信,给我打电话,把我们往一个方向赶。赶的方向是不是对的,我现在判断不了。”顾向阳把杯子里剩下的茶水喝完,杯底亮了出来,底部有一圈黄褐色的茶渍,“我答应你父亲的事情已经做了。检测报告给了他,后来的事超出了我能管的范围。现在你来查,我把我知道的告诉你,但往后的路你得自己走。”
他从裤兜里掏出一把折叠伞,起身的时候椅子在地砖上蹭出一声刺耳的响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顾向阳站着回头看叶时初,灯光从他头顶打下来,脸上的疤痕颜色更浅了,“林晚当年从钢厂调走,不是正常的人事流程,是有人把她弄走的。她知道的和我知道的不一样,但加起来……”
他没有把话说完。他拍了拍夹克袋子里的纸条,转身走向门口。
玻璃门推开,风铃又响了一声,夜风灌进来,桌上几张餐巾纸被吹翻了边角。
叶时初坐在原位没动。
陆战野把翻起的餐巾纸压回去:“你信他?”
“他知道父亲在钢厂查过的具体内容,知道检测报告的事。这些东西不是随便编得出来的。”
“但他说得不够多。”
“说够了。”叶时初拿起那杯已经不烫的茶喝了一口,茶叶不好,涩味明显,她还是咽了下去,“他说林晚知道的和他知道的不一样。这句话的意思是……林晚手上的东西比检测报告更重要。”
店员过来收顾向阳那边的杯子,手脚麻利,杯碟碰撞的声音在空桌面上响了两下就结束了。
叶时初掏出手机,看了一眼时间。九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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