理解。”韦伯把录音笔放在桌上,“那我换一个问法,如果我告诉您Z.He目前在中国江城的一家三甲医院做急诊科住院医师,您有什么评论?”
电话那头的呼吸声停了一拍。
“韦伯先生,我重复一遍,我们无法确认或否认任何前合作研究者的身份信息。”
她的声音里那一拍停顿已经够了。
韦伯挂掉电话之后靠在椅背上,手指在键盘边缘敲了几下。
Charité不否认,就等于默认。
他打开邮箱,给编辑部发了一封进度汇报邮件,标题写着:Z.He线索基本确认,预计下周完稿。
发完邮件他又打开了另一个联系人的对话框,犹豫了几秒,还是打了一段话过去。
收件人的备注名是E.W.柏林。
韦伯在邮件里写:我下周要发表关于Z.He现状的文章,作为曾经的项目同事,您有什么想对他说的吗?
三个小时后,回复来了。
只有一行字:请暂缓发表,我需要先通知他本人。
韦伯看着这行字想了想,把发表时间推后了三天。
江城时间凌晨两点十四分,贺知舟的手机在枕头底下震了一下。
他翻了个身没醒,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了三秒又暗下去。
通知栏里多了一封邮件,发件人的名字是一串德语字符,主题行只有一句英文。
Urgent,Ajournalistisinvestigatingyou.Articlemaypublishnextweek.Pleaseprepare.
邮件正文比主题行长不了多少,写着:MarcusWeber,DeutscheMedizinischeWochenschrift,他已经确认了你在江城,Charité那边没有否认。
你的决定是什么。
邮件的署名是一个字母:E。
贺知舟是第二天早上六点起来上厕所的时候才看到这封邮件的。
他坐在值班室的行军床边,屏幕的白光映在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上,拇指在邮件页面上停了很久没有滑动。
窗外的天刚蒙亮,急诊大厅的夜班交接声从走廊那头隐约传过来。
他把邮件从头到尾又读了一遍,然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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