退出邮箱,打开了通讯录。
他的拇指在E那个字母打头的联系人上方悬了几秒,最终没有点下去。
手机被他扣在床垫上,他双手撑着膝盖坐在那里,盯着对面墙上的排班表看了很久。
排班表上这周的夜班格子里,他的名字出现了四次。
贺知舟站起来走到洗手池前拧开水龙头,冷水冲在手背上的时候他眼睛眨了两下。
三年了。
他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,但真来的时候,他需要想清楚一件事。
是继续躲,还是站到光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