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守治疗。”
陈磊在他身后站住了。
“那您为什么还要急着做CTA?”
贺知舟走到老人床边,把监护仪上的血压数值看了一眼,然后才转过身。
“因为不诊断出来,就没人给他控制血压目标值,也没人监测假腔有没有扩大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陈磊脸上。
“你下一班值夜,如果这个老爷子按胸痛待查留观,你会把收缩压控制目标定在多少。”
陈磊张了张嘴。
“一百四以下?”
“夹层患者收缩压目标是一百二以下,心率六十以下。”
贺知舟扭头看了一眼监护屏上跳动的数字,一百六十三。
“差了四十个毫米汞柱,这四十个差值在未来四十八小时里随时可能让假腔扩张甚至破裂。”
陈磊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整个人在原地站得笔直。
贺知舟没有再看他,走回护士站开始在电脑上打静脉降压的医嘱。
乌拉地尔微量泵入,目标收缩压一百一到一百二,心率控制在五十五到六十五之间。
陈磊跟过来,在旁边站了一会儿,才开口。
“贺哥,我有一个问题。”
“问。”
“您怎么看出来要做CTA的,心电图正常肌钙蛋白阴性的胸痛,鉴别诊断列表里主动脉夹层排位不算靠前。”
贺知舟把医嘱确认键按下去,往椅背上一靠。
“他的疼痛描述是撕裂样,教科书级别的典型描述。”
“但很多患者描述胸痛的时候会用各种夸张的词……”
“他说撕裂的时候语气很平。”贺知舟打断了他。
“七十三岁的老年人,长期高血压,痛觉阈值已经明显升高了。”
他手指在桌面上轻点了一下。
“他说撕裂样疼痛的时候,脸上没有任何痛苦表情。”
“普通人描述撕裂样疼痛会本能地皱眉、护住胸口。”
“他没有,他只是平淡淡地陈述。”
贺知舟的目光穿过护士站的玻璃窗,落在抢救室里那个坐得端正正的老人身上。
“这说明他的真实疼痛程度远比他的表现严重。”
“加上双上肢血压差超过二十,这两个信号凑在一起,夹层就不是鉴别诊断列表里的某一项了。”
“它是排名第一的嫌疑对象。”
陈磊站在旁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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