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手里攥着的那支笔被他无意识地转了好几圈。
贺知舟站起来,把椅子推回桌下。
“这种判断力不是我教你两句话就能会的。”
他走过陈磊身边的时候脚步没停。
“一千个胸痛患者看完之后,你的脑子会自动把那个不对劲的人筛出来。”
“在那之前,按流程走不会错,但流程覆盖不到的地方,要靠你的眼睛和耳朵。”
抢救室里,乌拉地尔已经接上了微量泵,监护仪上的收缩压数字在缓慢下降。
老人依旧坐得很直,微阖着眼。
他不知道自己刚才离鬼门关有多近,也不知道接下来要面对什么。
贺知舟回到值班室,把平板重新拿起来,翻回刚才那篇文献。
看了两行,手机亮了一下。
方住院医发的消息:贺哥,我在家看到陈磊在群里发的CT结果了,B型夹层,血压差那个细节绝了。
贺知舟没回,把手机扣过去,继续看文献。
过了五分钟,手机又亮了。
还是方住院医:下周四讨论这个case行不行,我想听您详细讲夹层的床旁快速识别。
贺知舟这次回了一个字:行。
然后把手机调成静音,塞到枕头底下。
监护仪的滴声从走廊那头隐约传进来,节律平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