禁卡都交了。”
“留下来也没什么能带走。”
“那盆文竹呢?”
贺知舟看向第二封信。
纸上有一段写过文竹新长了两根枝条,旁边还画着歪斜的花盆。
“它还活着?”
“活着,长得比以前高,已经换过两次盆。”
“办公室清空以后放在哪里?”
“我搬回家了。”
“你不养植物。”
“以前不养,现在会了。”
“它怕积水,冬天别靠暖气。”
“这句话你三年前就该讲,我第一年浇水太多,叶子黄了一半。”
“后来怎么救回来的?”
“去花店问,又查了养护资料,还给它换了土。”
“根烂了吗?”
“剪掉一部分,剩下的保住了。”
“照片有吗?”
“每封信里都夹了一张。”
贺知舟拆开最上面那封,信纸后面果然滑出一张照片。
文竹摆在白色窗台,枝叶伸到了玻璃边,花盆已经换成深蓝色。
“看到了。”
“你以前没拆信?”
“拆了,没有注意夹层。”
“我还以为你把信都扔了。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为什么从来不回?”
他捏着照片边缘,过了片刻才把它放平。
“写了几次,没寄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第一封不知道该解释什么,第二封觉得时间过去太久,后面再写,内容都差不多。”
“你可以只写收到。”
“那样太敷衍。”
“你在医学平台回复几百名医生,统一内容也是方案注册后公开,怎么没觉得敷衍?”
“你连这个都看了?”
“你的年会报告在欧洲圈子传了一个月,Laurent还问过我,你在柏林工作时是不是也不爱回邮件。”
“你怎么回答?”
“我说需要在主题里写患者快死了,他才会优先打开。”
“这属于损害职业形象。”
“你的职业形象主要靠别人替你维护。”
桌上的手机提示通话已持续十分钟。
Elena换回了德语,句子比先前顺畅不少。
“你的办公室去年彻底清空了,桌子给了新来的住院医生,书柜搬去了资料室,门牌也换了。”
“墙上的血管图呢?”
“还在,没人能完整揭下来,只能留给下一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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