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推车旁边看着这一切,虽然不知道自家侄女进屋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。
可看到方才那位老太太抱着满满一摞竹筒回去的模样。
心里头那根绷了一早上的弦总算是松了松。
她什么也没问,弯腰从推车底下把那口小铁锅端了出来,又抱出那捆细柴,开始生火。
灶膛里的火苗舔着锅底,油温慢慢升上来,空气里渐渐浮起一层暖融融的、带着豆香的热气。
沈穗穗站在推车旁边,把切好的豆腐块一块一块地码好。
油锅里的豆腐块开始翻腾起来的时候,那股香气就不受控制地散开了。
刘桂英蹲在推车旁边,手里捏着一双长竹筷,目不转睛地盯着锅里那些正变得金黄的豆腐块。
第一锅炸出来的豆腐被捞起来,沥了沥油,搁在旁边铺了粗纸的竹匾里,金灿灿的,外皮酥脆,冒着细细的热气。
香味顺着青石板路往巷子深处飘去,先是飘过第一户人家的院墙,
又从竹叶的缝隙里钻进去,漫过第二户、第三户人家的门缝。
不多时,便有院门悄悄地开了一条缝,有人探出半个脑袋来张望了一下,又缩了回去,门却没有关严实。
老太太坐在自家的门槛上,闻着那股越来越浓的油炸豆香,喉头忍不住上下动了一下。
她低头看了看怀里那几个竹筒,又抬眼望了一眼巷口那个冒着热气和油香的小推车。
嘴角泛起一丝苦笑。
不管那小姑娘卖的是什么吃食,她都买不起了。
巷子里头有一扇角门无声无息地开了半扇,一个穿着青布短衫的小厮探出半边身子来,朝巷口的方向嗅了嗅,又缩回去了。
与此同时,镇中心那座气派的县太爷府邸里,却是一片愁云惨淡。
后院的书房里头,一个约莫十二三岁的小少年歪歪斜斜地靠在躺椅上,身上盖着一条薄毯,脸色白得像一张陈年的宣纸。
嘴唇都泛着一层淡淡的灰。他面前的小几上摆着一碗已经凉透了的粳米粥。
粥面上凝了一层薄薄的膜,旁边还搁着两碟精细的小菜,没有一样被动过。
一个小厮跪在躺椅旁边,手里端着另一碗刚温好的粥,眼眶红通通的。
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:“小公子,您就吃一口吧…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