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柜的话锋又转了一下,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如其分的为难。
“不过我也只能帮你说上几句公道话。”
“还是那句话,平白无故毁人姻缘,传出去我这掌柜的名声也不好听——你说是不是?”
沈穗穗听懂了。
这一位掌柜倒是干脆,这不就是“筹码还不够”的意思。
她侧头看了一眼门外的天色,日头已经升高了些,那媒婆怕在准备了。
若是真让她把聘礼抬进了沈家的院子,村里的那些闲言碎语怕是能把沈家给淹了。
“我手上还有更好的东西。”沈穗穗收回目光。
“掌柜的方才见的那个,只是最简单的一个款式。”
“只要掌柜的愿意帮我这个忙,我保证这东西除了您这儿,外头不会再流出第二件一样的。”
掌柜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几下,像是在掂量这番话里的分量。
片刻之后,他抬眼看了沈穗穗一眼,目光里多了一层先前没有的锐利。
“东西我确实喜欢。”
“可丑话我也说在前头——若是你戏弄了我,到时候别怪我不讲情面。”
“我既然能帮着你挡了这门亲,自然也能把你捆了送到张家去。”
“到时候,你怕是连聘礼都落不着了。”
沈穗穗对上他那双忽然冷下来的眼睛,不但没有害怕,反而觉得心里头最后一块石头落了地。
会威胁倒是挺好的。
这样的生意人,认的是利益,讲的是买卖,反而比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人好打交道得多。
“掌柜的放心,”她微微弯了一下嘴角,“我既然敢来,自然是有备而来的。”
镇东头张家那扇朱漆大门就“吱呀”一声开了条缝。
一个穿红戴绿的媒婆扭着腰从门里出来,头上簪着一朵半旧的绢花,脸上敷着薄粉,嘴角压都压不住地往上翘着。
她一边走一边拿帕子掩着嘴哼了两句不成调的小曲。
张家许下的那笔谢媒钱着实丰厚,事成之后少说能抵她忙活大半年。
到时候自己可以添几件新衣裳,也能把对缺了口的银镯子拿去重新打个花样。
可她前脚刚迈出巷口,后脚就被几个膀大腰圆的人影给拦住了去路。
媒婆还没来得及张嘴问一句“你们是什么人”。
胳膊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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