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人一架,整个人被半拖半架地塞进了一间黑黢黢的屋子里。
身后的门“砰”地一声关上了,随即传来落锁的声响。
媒婆扑到门板上,用力拍了几下,扯着嗓子喊:“开门!你们这是干什么?天子脚下还有没有王法了?”
外头安安静静的,连个回话的人都没有,只有她的回声在空荡荡的屋子里撞了两下又消散了。
她又喊了几声,嗓子都有些发干了,外头依旧无人理会。
她也不是蠢人,喘了几口气,往地上一蹲,不再浪费口水了。
她靠着门板坐下来,把手里那把帕子叠了叠收进袖口里,心里头想的却是另一回事.
这事儿她管不了,让张家自己去发愁就是了。
只可惜那一笔丰厚的谢媒钱,怕是到不了她手里了。
而此时张家院子里头,张巧花正站在堆满聘礼的堂屋里来回踱步,脸上的喜色已经被一层铁青取代了。
她方才派人出去打听过了——媒婆被人截了道,关在镇西头一间空屋里,出不来也进不去。
她气得抬手把桌上的茶盏拂到了地上,瓷片碎了一地,茶水溅了满地的水渍。
她刚娶进门的大儿媳缩在门帘后头,看着满地那些红绸扎着的聘礼箱子,眼睛里的妒意怎么都藏不住。
她自个儿是城里的姑娘,当初嫁到张家来的时候,就是下嫁了。
那时候张家求娶的时候说的好,给多多的聘礼,来张家半分委屈都不让自己受。
原本自己倒也没什么不满意。
可如今看婆母给那个沈家姑娘准备的聘礼,光是箱笼就堆了半间屋子,红绸扎得漂漂亮亮的,压箱底的料子也厚实。
比她当初拿到那些强了何止十倍。
更让她心里头堵得慌的。
这媳妇还不是娶给自家人,是娶给婆母那侄子的。
等那沈家姑娘进了门,这些聘礼就算跟着她当嫁妆带进来的,她这个表嫂的连碰都碰不着。
她凭什么?一个乡下来的野丫头,凭什么比她这个城里姑娘还风光?
她酸溜溜地开口说了一句:“婆母,这聘礼是不是备得太厚了些?”
“咱家虽说不是那等小气的人家,可——”
“你少管闲事。”张巧花头也没回,声音冷得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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