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尉迟珩的眼线渗透至深,太医院未必会说真话,身边的人也未必可靠,让她务必小心,一切等咱们安排妥当。”
他顿了下:“还有让她留心陛下近日可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。”
梁谦抬头看他:“什么不寻常?”
梁宥宽笑了笑:“什么都好,比如陛下最近有没有单独召见过什么人,对长姐的态度有没有什么变化……小事也行。一个男人若是忽然有了子嗣,总会有些变化的,况且还是陛下这般举目无亲的人。”
当今圣上母妃已逝,父皇驾崩,情同手足的兄弟们死的死残的残,唯一剩下的靖王还是个与他不对付的。
可不就是举目无亲吗?
这龙脉好不容易开枝散叶,任谁都没法做到无动于衷。
这几日落雨,梁宥宽着了风寒,回屋后便喝了药,不多时,一名身着黑色劲装,黑巾蒙面的人影悄然进了屋,动作极轻。
“主子。”那人压低了声音,将一封密函双手奉上。
梁宥宽接过。
宫中传来的信,依旧只有寥寥数语。
第一行只有两个字:冯熙。
尉迟珩要推冯熙上去。
但这不是重点,重点是第二行字。
——那夜与姜氏同卧锦衾、尽良宵之欢的人是尉迟珩。
尉迟珩?
梁宥宽偏头盯着那行字,看了许久,半晌后唇角忽然溢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,却连带着嗓音发痒,于是手抵在唇边又咳了几声。
元祁虽没直说自己为何会在那里,却将尉迟珩的软肋递了上来。
这句话所含的信息量不小呢。
他眼里闪过几分笑意,着实没想到当初元湛的荒唐之言成了真,更没想到尉迟珩对一个女人上了心,不仅让元祁场面挡局,还当着元祁的面与他的后妃共尽良宵。
思及此,梁宥宽觉得元祁如今的举动倒也说得通了,本就是受人牵制的傀儡,连自己的女人都保不住,还要替旁人遮掩。
难怪那夜这般暴躁地扇了元湛一巴掌。
原是心里本就存了气。
“姜氏?姜黛。”梁宥宽含笑低喃一声,将手中信纸放到烛火上方,火舌舔舐着,将纸张烧成了黑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