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在姜黛来找他时,他干脆地什么都说了,皇兄与尉迟珩的关系这般好,他所说的这番话会不会借姜黛之口传进皇兄的耳朵?皇兄会不会在意这份罪证而来找他?
姜黛所说的话固然激怒了他,令他怒不可遏,恨不得直接掐死她,但他还是让她滚了,因为他还要让她传话,况且因一时之快杀了她所需付出的代价太大,他并非完全丧失理智。
如今元祁真的如他所料来找他了,元湛也高兴不起来。
他偏过头,避开对面那道视线,耳侧的碎银流苏跟着晃了一下,他沉默片刻后眯着眼笑,语气轻慢却带了几分试探:“皇兄是为这个来的?”
尉迟珩说:“是。”
“是皇兄要,还是替尉迟珩要?”
殿内安静了一瞬,元湛望着他平静中带着几分冷倦的脸,笑出声来,像是终于明白了什么,又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。
他倾身将手肘支在案上,微微前倾凑近了些:“皇兄从来不问淮迟要过什么东西,如今为了一个尉迟珩倒亲自来开口了。”
“你让杨德正写下那份东西,不就等朕来讨吗?”尉迟珩看着他。
所以替谁讨的就不重要了吗?
元湛眼眸微沉:“尉迟珩一手遮天,全然没有把你这个陛下放在眼里,皇兄究竟要为他做事做到什么时候?难道你真打算一辈子做他手里的提线木偶?”
“朕的事轮不到你来置喙。”在元湛开口前,尉迟珩又道,“你偷阿苔杀杨德正,这与当年小青芽的事有何区别?”
当然有区别。
他没想让阿苔死。
元湛正想开口狡辩,却猝不及防被他的下一句话惊得面上血色尽失。
“朕一直没问过你,当年把小青芽带出重华宫的人,是谁?”
他张了下嘴,喉结滚动着声音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,半天没吐出来。
“朕知道是你。”
元湛的睫毛剧烈地颤了一下。
尉迟珩视线落在他脸上:“那个内侍是父皇的人,他找上你时你才九岁,你会害怕而不敢拒绝也情有可原,可是你后来还做了什么?”
元湛的牙关咬紧:“皇兄今日来是来跟我算旧账的?”
“我来取那份罪证。”
元湛沉默了很久,最终他扯了下嘴角:“皇兄想要,淮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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