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又清冷,十分符合尉迟珩的性子。
靠窗的位置设有一张紫檀罗汉榻,姜黛斜倚在榻上看向窗外。
之前她觉得国师府像个笼子,直到现在她才发现笼子也是分很多种的,从前那个笼子还有几扇窗没关严实,她还能推开缝往外头看一眼,透口气。
现在那几扇窗都被焊死了。
她像是被关在笼子里,又被扔进了一片无边无际的暗海,风在刮,浪在扑打她,可四周太黑,想挣扎却找不到方向,什么都不做又会被黑暗吞没,被风浪彻底卷入海底。
夜色如墨,虫鸣微弱,周遭安静得令人发指。
元湛收回看向窗外的视线,看向坐在对面的人。
他抿了口酒,嗓音带着惯常的懒散笑意:“前几日我递了那么多回话,想见皇兄一面比登天还难,皇兄今夜怎么得空召见我了?”
尉迟珩没戴任何面具,面容在昏暗光线中显出几分冷倦。
他没有接话,只是抬手执壶,将元湛面前的空盏斟满,酒液倾入瓷盏时发出细碎的声响,与窗外渐歇的雨声混在一起,衬得殿内格外沉寂。
元湛没料到他会亲手斟酒,笑意顿了顿,眼里的戏谑淡了几分:“皇兄今夜对淮迟倒是格外周到。”
尉迟珩搁下酒壶,抬起眼:“你打算闹到什么时候?”
“闹?”元湛笑着拖长了尾音,“淮迟哪敢闹,不过是想见皇兄一面罢了,谁知到了京城,要见皇兄比在荆州时还难。”
“你偷走阿苔,收买又杀了那个内侍,吓死杨德正。”尉迟珩问他,“如今阿苔被朕处决,朕也受天下人诟病,这个结果你可还满意?”
元湛搭在酒盏边缘的手指一顿。
这话他似乎已经听过一次,却依旧让他维持不住表情。
“我听不懂皇兄在说什么。”
“你听得懂,杨德正死前见过你,你让他写的东西如今在谁手上?”
元湛面上的笑意淡了下去。
杨德正之死是他一手策划,民间舆论也有他推波助澜,但他给皇兄留了后路不是吗?只要来找他,大肆发酵贪官死有余辜的舆论,阿苔不就不用死了吗?皇兄不就不用自省礼佛了吗?
是他不来找他。
不然事情怎么会走到如今这一步?
元湛实在不甘心。
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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