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面的人,执行过无数次脊杖,但像赵龙这样下手如此之狠、如此之稳的,还是头一回见到。
武松站在一旁,看着赵龙一棒接一棒地打着,脸上的怒容渐渐消退了几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表情。
他虽然恨极了西门庆,恨不得亲手宰了他,但看到赵龙替他出了这口气,心中的那股郁结之气,倒也消散了不少。
武大郎站在武松身边,看着西门庆被打得血肉模糊,双手微微颤抖着,眼眶有些发红,但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向上扬起。
他紧紧攥着拳头,指甲几乎嵌进了掌心里,却感觉不到疼痛。
“打得好……打得好……”
他低声喃喃着,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。
打到第十几棒的时候,西门庆的后背已经是一片血肉模糊。
衣服早就被打烂了,破碎的布片和皮肉粘连在一起,鲜血顺着条凳的边缘滴落下来,在青砖地面上汇成了一小滩暗红色的血泊。
打到第二十几棒的时候,忽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响声。
“咔嚓——!”
那声音不同于哨棒击打皮肉的沉闷声响,而是一种更加清脆、更加尖锐的声音——像是有什么东西断了。
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那是骨头断裂的声音。
而且是脊骨。
赵龙的手微微顿了一下,但很快又继续挥棒。
他知道,西门庆已经死了。
但他没有停手。
判决是三十脊杖,那就必须打完三十脊杖。
少一棒,就是执法不公。
终于,最后一棒打完了。
赵龙放下哨棒,后退了一步,看了一眼趴在条凳上的西门庆。
西门庆一动不动,整个后背已经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肉,鲜血顺着条凳流了一地。
他的头歪在一边,眼睛半睁着,瞳孔已经涣散,没有任何生气了。
赵龙伸手探了一下他的鼻息,然后转过身,朝知县魏廉抱了抱拳:
“大人,三十脊杖,已经执行完毕。”
魏廉坐在主审位上,面色有些发白,眼皮跳了好几下。
他看着西门庆那具血肉模糊的尸体,沉默了片刻,然后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茶,借此掩饰住自己有些不自然的表情。
“嗯……知道了。”
魏廉放下茶杯,清了清嗓子,努力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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