摸他的鬓角,指尖拂过那几根白发,然后笑了。
“老公,你有白头发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也有。”
“你没有。”
“我怎么没有,昨天洗完澡吹头发的时候看到了,耳朵旁边,好几根。”
“我看过了,”顾砚的语气平静而笃定,“那不是白发,是光线问题。”
江柠张了张嘴,想反驳,但对上他那双认真的、不容置疑的眼睛,又把嘴闭上了。二十年了,她太了解他了——在顾砚的世界里,她的白发不是白发,是光线问题;她的皱纹不是皱纹,是表情纹;她的衰老不是衰老,是他看错了。这不是自欺欺人,这是一种偏执到极致的、对时间本身的反抗。
他不承认她会老。
不承认她有一天会离开他。
江柠有时候会想,如果有一天她真的死了,顾砚会怎么样。这个念头每次冒出来,她都会立刻把它按下去,不是因为害怕,而是因为她觉得,这个问题的答案太沉重了,沉重到她不敢去想。
“老公。”她叫他。
“嗯。”
“我今天想吃小馄饨。”
“好,我给你包。”
顾砚先起了床。他穿好衣服,去厨房和面、调馅、包馄饨。二十分钟后,他回到卧室,江柠还赖在床上没起来。不是起不来,是不想起来——反正他包好馄饨会回来抱她的,她何必自己下床?
果然,顾砚站在床边看了她两秒,然后弯腰把她连人带被子一起抱了起来。江柠裹在被子里像一只春卷,只露出一张脸,笑着看他。
“你今天怎么没穿鞋?”顾砚低头看了一眼她露在被子外面的光脚。
“反正你要抱我的呀。”
顾砚没有责备她,只是把她抱到洗手间,放在洗手台上坐好,然后蹲下来,一只手握着她冰凉的脚丫,另一只手从抽屉里拿出袜子,仔仔细细地给她套上。羊毛袜,粉色的,脚底有防滑的胶点,是他上个月给她买的。
穿好袜子,他站起来,挤好牙膏,把牙刷递给她。江柠接过牙刷开始刷牙,顾砚就站在她身后,从镜子里看着她。
他的手掌贴着她的腰侧,拇指无意识地在她的睡衣上画着圈。牙膏沫从她嘴角溢出来,他用拇指擦掉,动作自然得像是呼吸。
洗漱完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