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年,可曾得罪过什么人?”
秀芝沉默片刻道:“有一件事,我也不知道算不算得上。”
顾长安坐直身体道:“说说看,怎么回事?”
秀芝回答道:“绍安到任以后查过县里的田册,发现几家大户登记在册的田亩,与实际耕种的数目相差很大。”
她略作回忆,又继续道:“有些明明已经租给佃户耕种多年的田地,在册子上却仍是荒地,还有一些挂在逃户、绝户名下,始终没有重新核入大户田产。”
顾长安问道:“这些田地一直没有纳粮?”
秀芝说道:“有些没有,有些则被分摊到了佃户和附近百姓名下。绍安曾说过,宁陵每年应缴的田赋总数没有少,那些大户少交的部分,最后总要有人补上。”
顾长安有点明白了,继续问道:“所以,绍安兄准备重新清丈田亩?”
秀芝点头道:“他先派人核查了几处庄子,发现宋家在册田地只有六百余亩,实际租给佃户耕种的却超过千亩,另外几家也有类似的问题。消息传开以后,几家大户曾经一同去过县衙,说历年田册都是如此,若是贸然清丈,必然惊扰地方。”
顾长安问道:“绍安兄答应了?”
秀芝摇头道:“绍安没有答应,只说等河堤修缮结束,便从宋家与另外几处庄子开始重新核查。”
顾长安沉吟片刻道:“也就是说,后来答应为河堤捐银的几家大户,大多都在清查田亩的名单上?”
秀芝回答道:“不敢说全部,但至少宋家与另外三家都在。”
这件事只能证明当地豪绅有陷害陈绍安的动机,却不能证明河工银两与他们有关。
顾长安没有立刻下结论,只说道:“你方才说,手里还留着一些东西?”
秀芝点了点头,起身走进里屋,过了一会儿,抱着一只不大的木匣走了出来。
木匣里面放着几封书信,还有一本只有巴掌大小的册子。
秀芝将东西递给顾长安道:“这些是县中几家大户答应捐银时送来的回帖,绍安那几日一直在计算修堤还差多少银子,便将回帖带回后宅看过。”
顾长安拿起最上面一封。
回帖来自县中宋家,上面写着愿为修缮河堤捐银二百两,落款处还有宋家家主的私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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