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联的‘伊热’,单发,12号口径。后坐力大,打响之后,震得人肩膀疼。”宋富邦一边擦,一边头也不抬地说道,“有效射程五十米,超过这个距离,威力就散了。打野猪,不能打头,它头骨硬。要打,就打它的前胛,也就是前腿往上,靠近脖子的地方。那里是心脏和肺,打穿了,它跑不远。”
他又从箱子里拿出一个牛皮子弹袋,里面装着十来发黄澄澄的鹿弹。
“子弹不多,就这些。每一发里面,有九颗铅丸。近距离打出去,跟个铁拳头一样。但是,你只有一次机会。一枪不中,或者没打中要害,你就别想着开第二枪了。你要做的第一件事,就是跑!往树上跑,往石头上跑!千万,千万不要跟一头发了疯的野猪在平地上较劲!”
他把猎枪,子弹袋,还有一把锋利的剥皮刀,一一放在炕上。
“吃的,喝的,绳子,火柴,伤药……明天一早,自己准备好。天亮就去,天黑前回不来,我和你哥就进山找你。”
宋富邦说完,便不再看他,转身躺在了炕头,背对着所有人,仿佛睡着了。
宋恩泽知道,这是父亲无声的嘱托和信任。
他走上前,将猎枪和子弹袋小心地收好,对着父亲的背影,郑重地说道:“爸,您放心。”
这一夜,宋恩泽几乎没睡。
他将猎枪反复拆卸、组装,熟悉着每一个部件的手感,直到闭着眼睛都能操作自如。他又将那把剥皮刀在磨刀石上磨得寒光闪闪,吹毛断发。
天还没亮,他就起来了。
将炒好的麦粉装进布袋,灌满水壶,把所有装备都收拾停当。
临走前,他路过村西头。
那间破败的牛棚,在晨曦的微光中,像一头沉默的野兽。门缝里,透出一点点昏黄的油灯光。
他没有靠近,只是在远处静静地站了一会儿。
他仿佛能看到,那个叫沈清辞的姑娘,此刻也一定没有睡着,正为他担着心。
一股暖流,从心底涌起,化作无穷的力量。
他转过身,迎着东方的第一缕晨光,将猎枪往肩上沉稳地一挎,大步流星地向着那片沉睡的群山走去。
背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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