恩泽!发了!咱发了!”
王秀花正在纳鞋底,被他这一嗓子吓得针差点扎到手,瞪了他一眼:“咋咋呼呼的,奔丧呢?”
王建军嘿嘿笑着,也不在意,把布包打开,里面是厚厚一沓“大团结”,还有一些零散的毛票。
“马干事验了货,说这猪品相好,三百一十五斤,一斤八毛,总共是二百五十二块钱!一分没少!”
二百五十二块!
这个数字一出来,屋里瞬间安静了。
王秀花手里的鞋底掉在了地上。
沈清辞正在收拾屋子,听到这个数字,手里的抹布也停住了。
这个年代,一个壮劳力在生产队干一年,累死累活也就挣三四十块钱。二百五十二块,是普通人家七八年的收入!
宋恩泽倒还算镇定,他把钱拿过来,当着王建军的面数了一遍,然后从中抽出一百块钱,递给王建军。
“哥,这是你的。”
王建军连忙摆手:“不行不行,说好了四六开,我拿四成,一百块太多了。”
“多出来的算你跑腿的辛苦费,还有那板车,也得给人家点租钱。”宋恩泽把钱硬塞到他怀里,“拿着,咱以后还指望你多跑腿呢。”
王建军捧着那一百块钱,手都在抖。他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多钱,一时间激动得话都说不出来,眼圈都有点红了。
“兄弟,哥啥也不说了,以后有事随时喊哥!”
他把钱贴身收好,又跟宋恩泽商量了下次交货的事,才喜气洋洋地骑着车走了。
人一走,屋里的气氛就变得微妙起来。
王秀花捡起地上的鞋底,瞅了瞅桌上剩下的一百五十多块钱,又瞅了瞅自家儿子,嘴唇动了动,半天没说出话来。
沈清辞走过来,默默地把钱收好,用一块干净的布包了一层又一层。
“恩泽,这回钱放哪儿?”她小声问。
宋恩泽想了想,家里确实没有安全的地方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他妈。王秀花还在那儿发愣。
“妈。”
“啊?”
“这钱先放您那儿,您找个地方藏好。”
王秀花回过神来,一把将钱搂进怀里,跟护着小鸡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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