份关于宋长明案子的口供。
龙哥为什么要留这份口供?因为他知道自己会死。他知道杀他的人。
高德胜。
龙哥是被灭口的。
宋恩泽把清单折好。放进铁盒。
他拿出那张泛黄的照片。照片上的宋长明穿着旧式警服。站得很直。旁边是年轻的李建国。
他翻到照片背面。背面有一行小字。他以前从来没注意过。
“七二年八月。东角码头。”
他爸死前两个月,在东角码头拍过照。
宋恩泽把照片放回去。合上铁盒。
办公室门推开了。沈清辞拿着一个药箱走进来。
“膝盖给我看看。”宋恩泽说。
“不用。”
“你裤子上有血。”
沈清辞低头看了一眼。右膝盖的位置,确实渗了一小片。她把药箱放在桌上。自己坐在椅子上。把裤腿卷上去。
擦伤。不深。皮蹭破了一块。
宋恩泽蹲下来。从药箱里拿出碘酒和棉签。给她擦伤口。
沈清辞没出声。碘酒涂上去的时候,她的小腿肌肉紧了一下。
“疼?”
“不疼。凉。”
宋恩泽贴了一块纱布。把裤腿放下来。
他还蹲在那。
沈清辞低头看他。
“你裤子也湿了。”她说。
“没事。”
“你在排水沟里待了多久。”
“不到十分钟。”
“查到的东西值不值十分钟。”
宋恩泽站起来。
“值。”
他走到门口。回头看了一眼沈清辞。
“你今天替我挡了一次。”
沈清辞把药箱收起来。
“我替你挡了三次。按喇叭一次,跑路一次,没有当场吓哭一次。”
宋恩泽没笑。但他嘴角的线条松了一下。
“明天——”
大哥大响了。
宋恩泽接起来。
“宋老板。”彪哥的声音。
“说。”
“你让我查的何志远。有消息了。”
“什么消息。”
“他不是律师。他是高德胜的儿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