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二十年。每三年签一次,签一次拿五千块。一共拿了多少,自己算。”
“三万。”旁边传来另一个声音,“六次,每次五千。”
宋恩泽停住脚。
这个声音他听过。
不是高德胜。不是林耀华。
是今天下午在电话里让他去南湖饭店的那个人。
他没有告诉任何人这个判断。
老齐蹲在走廊墙角,朝他比了个手势。三个人。一个坐着,两个站着。
宋恩泽退回楼梯口。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枚硬币。一毛钱。
他把硬币弹向走廊另一端。硬币落在水磨石地面上,弹了两下。
房间里的人停了。
“什么声音?”
一个人走出来。宋恩泽贴在墙角不动。那人朝走廊另一端走了几步。
老齐从背后抱住他,手捂住嘴。那人挣了一下。老齐的胳膊收紧。人软下去。
房间里第二个人探出头。“老赵?”
没人应。
宋恩泽从门边闪进去。房间不大。一张长桌。杜文斌坐在桌子这头。对面站着一个人。四十多岁,穿灰色夹克,左手按着桌上的一份文件。
杜文斌看见宋恩泽,眼睛眨了两下。
“你是谁?”灰夹克问。
宋恩泽没回答。他看桌上的文件。两页纸。第一页是声明。第二页是收款确认。
“五千块涨价了没有?”
灰夹克的手往腰后探。
宋恩泽抓起桌上的搪瓷缸——又是搪瓷缸——朝他扔过去。缸子砸在手臂上。灰夹克吃痛,掏出来的东西掉在地上。不是枪。是一把折叠刀。
老齐从门外进来,一脚踢开刀。
杜文斌站起来。他六十多岁,头发花白,手在抖。
“你是宋长明的儿子?”
“是。”
杜文斌看了他半天。
“你长得不像他。”
“我妈说我像她。”
“你妈说得对。”
宋恩泽把文件收起来。“走。”
杜文斌没动。“我走了,他们会找我家人。”
“你家人在哪?”
“老伴在省城。女儿在广州。”
“李建国会安排。”
“我不信公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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