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“你信谁?”
杜文斌看着他。“我信你爸。他死了。”
宋恩泽把他从椅子上拽起来。“那就信他儿子。走不走?”
杜文斌被拽着往外走。他的腿不抖了。
三人下楼。沈清辞站在通道口。看见杜文斌,她扫了一眼。
“鞋码四十二。走路内八字。膝盖不好。”
杜文斌愣了。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鞋底磨损不均匀。”
“你什么人?”
“会计。”
杜文斌看了看宋恩泽,又看沈清辞。“你们厂的会计都这样?”
“只有她这样。”
通道外,郑远山在车里等着。发动机没熄。
周永昌不见了。
宋恩泽看了看地面。刚才放信封的位置,多了一张纸条。
他捡起来。
“粤B-4088今晚去东角码头。船在十二点。”
沈清辞从他手里拿过纸条。
“东角码头。你爸出事的地方。”
宋恩泽把杜文斌推上车。
“老齐,开车。去东角码头。”
老齐发动引擎。车从家属院后门驶出。岗亭的警卫看了一眼,没有拦。
沈清辞坐在后座,把信封、文件和纸条分三个口袋装好。
“东角码头现在还有人用?”她问。
郑远山回头。“码头八五年就废了。只剩一个旧仓库。”
“谁的仓库?”
“没有产权。以前是民兵的。”
杜文斌听见“民兵”两个字,手又开始抖。
沈清辞递给他一颗糖。“吃。”
“我不吃糖。”
“你手抖。糖能补血糖。”
“我手抖是因为害怕。”
“害怕也得吃。免得到了地方站不稳。”
杜文斌接过糖,没拆。他把糖攥在手心里。
车开了二十分钟。省城夜里的路不堵。老齐把车灯调暗,沿着北江路往东。
东角码头在城东。七十年代是内河货运码头,八十年代初停了。周围没有路灯,只有废弃仓库和一片荒地。
车停在码头入口五百米外。
老齐熄了灯。
“前面有车。”
宋恩泽往前看。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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