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开回省城的路上,没人说话。
杜文斌坐在后座中间,被沈清辞和郑远山夹着。他手里的糖还没拆。
宋恩泽坐副驾驶,翻着那三页案卷。第二页的现场勘查记录写得很简略。到场时间,弹孔位置,死者姿态,随身物品。每一项都只有一行。
“杜科长。”宋恩泽没有回头。
“嗯。”
“七二年的案卷入档时,你看过内容吗?”
杜文斌的手又开始抖。“看过。”
“几份?”
“两份。一起送到我手上。”
“谁送的?”
“技侦处的内勤。”
“叫什么?”
“不记得了。”
“你能记住二十年前的案卷内容,记不住送件人的名字?”
杜文斌低下头。糖从手心滚到腿上。
沈清辞把糖捡起来,拆了,塞进杜文斌嘴里。
“吃完再说。”
杜文斌嚼了两下。甜味在嘴里散开以后,他的手不抖了。
“送件的人叫马建军。技侦处内勤科的。”
“他现在在哪?”
“八三年死了。”
“怎么死的?”
“喝酒,摔到楼梯下面。”
沈清辞翻开账本。“这个系统里的人,死法都跟楼梯和水有关。”
宋恩泽问:“两份案卷,你是同时归档的?”
“不是。”杜文斌的声音低下去。“第一份先到。因公殉职。正常格式,有签章。我归了档。第二份隔了两个小时。”
“谁送的?”
“不是内勤送的。是一个穿便服的人。没报名字。”
“几点?”
“凌晨四点左右。”
宋恩泽把领物登记上的时间对了一遍。四点十二分。四点十五分。
“那个人送完案卷以后,有没有去领物?”
杜文斌抬头。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领物登记写的是四点十五分。你入档是四点左右。中间差了十五分钟。够他从档案室走到保管室。”
“他拿了什么?”
“宋长明的配枪和一袋材料。”
杜文斌的嘴停了。糖含在腮帮子里,鼓着一块。
“领物的人不是陈国栋。”杜文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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