兵到了界碑。”
裴观看向宋恩泽。
“退回去取子弹,还是进谷?”
宋恩泽问:“老人,第三发子弹取出来以后,追兵能不能进谷?”
“能。”
“你不拦?”
“他们没有子弹。”
“他们有一百二十人。”
“断龙谷只收三个人。”
沈清辞问:“为什么是三个人?”
老人指向十一只碗。
“碗有十一只。”
“那是人数。”
“人多,账就乱。”
萧令仪问:“你让谁进?”
老人看向宋恩泽,又看向她,最后看向沈清辞。
“拿枪的,坐车的,记账的。”
沈清辞把账本往怀里一收。
“我不坐车。”
“那你走。”
“路费怎么算?”
“进谷以后再算。”
“没有预付款,我不走。”
萧令仪从袖中取出一块玉牌,放到桌上。
“户部印。”
沈清辞接过,翻来覆去看了几遍。
“这能抵多少钱?”
“你要多少?”
“先按八百七十里算。加上绕路二百里,驿站损失,伤员医药,马匹折旧,夜间加班,另外……”
老人伸手把玉牌拿回去。
“她跟你开玩笑。”
沈清辞看着萧令仪。
“她刚才按过指印。”
“指印不值钱。”
“那你们这里什么值钱?”
老人说:“名字。”
宋恩泽看向茶摊后方。
“第三发子弹的位置。”
老人指向来路。
“尸体在旧枪械库后仓。你们回去,能拿到。”
“你不跟?”
“我走不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有人要我守在这里。”
“谁?”
老人抬手,指向萧令仪。
萧令仪看着他。
“朕不认识你。”
“你不必认识。”
后方响起号角。
陈虞带来的援军已经到了界碑。弩箭射程不够,但他们有车,有盾,还有两门短铳。
裴观下令列阵。
李建国看向宋恩泽。
“我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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