号角响了三声。每一声之间隔得很远。
谢晚握着长刀,刀尖朝下。刀鞘还在暗间的圆盘旁边,进了云州以后就没带出来。裸刀在石室的灯光下泛着暗色的光。
宋恩泽没有抬枪。
号角是从谷内传来的。声音闷,隔了至少二十里。
“几个人?”
裴观带着伤臂从暗道走了进来。他没留在外面。追兵到了谷口,外面守不住了。老齐和李建国跟在后面。
“你们怎么进来的?”宋恩泽问。
“沈姑娘的纸条上写了步数。”老齐说。
沈清辞翻了一页账本。“我多写了一张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扔出去的?”
“你进来之前。我把纸条卷在灯芯里,从暗道口吹出去。”
裴观走到石室出口,往谷内看了一眼。谷道弯弯曲曲,两侧石壁高得看不到顶。前方有火光在移动。不是一处。至少三处。
“顾衡在谷里布了多少人?”裴观问萧令仪。
“三队。每队十二人。”
“三十六人。”沈清辞在账本上记了一笔,“武器呢?”
“弩,短铳,还有铁网。”
“铁网抓谁?”
“抓朕。”
“活捉?”
“送进天牢。”
“不是说要你死在天牢外面?”
萧令仪不答。
谢晚说:“押运文书有两份。一份写尸体入牢。另一份写活人入牢。”
“哪份是真的?”
“都是真的。”谢晚走到石室出口,“顾衡的计划是——如果陛下死在路上,用尸体那份交差。如果陛下活着到了天牢,用活人那份。”
“两头都赢?”
“他做了二十二年刑部尚书。”
沈清辞在“顾衡”后面加了一个括号,写上“两份文书,两份预算”。
萧令仪看了她一眼,没有说话。
宋恩泽走到出口。
谷道很窄。两侧石壁之间最宽的地方不过三丈,最窄的地方一丈出头。地面是碎石和泥土,有车辙印。
“这条路走过车?”
裴观点头。“天牢押运犯人的官道。从云州到黑水驿,一共三条路。这是最短的。”
“也最容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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