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等沈镜池的那十分钟里,她把大题解完,似乎随手压在了草稿纸下面。
于是只能回去取。
周五没有晚自习,加之是雨天,整个校区早早地安静下来。
匆匆赶回教室,人都走光了,只剩一个男生站在门口,摁灭灯光,正要关门。
“等等——”林稚快步跑去,叫停对方动作。
叶澈见是她,惊讶地笑了声:“你怎么还没走?”
“作业忘了拿。”林稚把雨伞靠在墙边,抬头看他湿漉漉的头发,“怎么淋成这样?”
叶澈把灯挨个重新打开,说:“开会的时候没这么大的,就没带伞。”
林稚钻进教室找试卷,翻开草稿纸,做过半张的试卷完好摊在下面。她收进书包,再依次清点了一遍各科作业,才往外走。
“你们这会开得真久,其他的人都走了?”状似无意地问了句。
“都走了吧,”叶澈带上门,和她一起离开教学楼,“反正我是最后走的。”
“哦。”略显心不在焉的语气。
从教学楼出去,往大门的方向要经过文体楼。
雨一直没停,两人“砰砰”撑开伞,一起走下台阶,直奔文体楼前能遮风避雨的游廊。
台阶旁栽种的绿化带里,发黄的叶片被雨打落,显得格外萧索。
顶风走进游廊,风势稍有减弱,林稚收起伞,无意识往游廊尽头望了一眼,脚步顿时一停。
文体楼的屋檐下,沈镜池孤身立在那里。
天光暗淡,他身披半身阴影,身形如这场秋雨一般冷倦幽沉。
隔着稠密雨雾,两人视线撞上,他眼神很浅,很凉,像面对一个陌生人。
她为之一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