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日,林稚有半天门诊。
上午卫姿蓓发来信息,问什么时候方便,她好来医院拿包。
林稚忙得很,匆匆回了句中午,撂下手机继续坐诊,一直忙到十二点,节奏才慢下来。
半天时间,她收了三个病人,喊完号给卫姿蓓打去个电话,讲完感觉嗓子都在冒烟。
二院常年人挤人,即使是中午,叫号大厅依旧没空着,林稚去外面走廊的售货机买了瓶水,便往通向C区的通道走。
经过心外诊区时,她碰见了同样结束坐诊的心外科医生祝遥笛。
对方站在走廊口,身前是一对祖孙,似乎正向她请教问题。瞧见林稚,祝遥笛转头:“林医生是去食堂?”
“去南门停车场。”林稚问她,“你去食堂吗?”
“嗯,顺路一起吧。”祝遥笛朝祖孙两人简略说完几句话,插着兜跟上林稚的步伐。
“家属吗?”待走远,林稚随口问道。
“不是。”祝遥笛说,“今天看诊的病人。”
“哦,缠着你有事?”
“没事,检查结果出来得晚,想让我先帮忙看看。”
“这会儿看什么,都忙着去吃饭呢。”
“是啊,我让他们下午再过来。”
祝遥笛正说着,手机进来电话,林稚眼尖地注意到在她看见备注的时候,嘴唇很轻微地抿了下。
这是个下意识的自我保护动作,通过收紧面部肌肉来缓解内心的压力与焦虑,林稚心中好奇,等听对方讲完电话,便大致明白了原因。
“家里安排相亲啊?”她问。
祝遥笛无奈一笑。
“什么条件?”林稚随意地聊着,“长辈介绍的话,十成信五成就差不多了。”
“我妈邻居的儿子,说是海归,做医械的。”
“海归啊,两极分化很厉害的。”
林稚想起圈里有个废材二世祖,读书时属于好赖话都听不懂的程度,出国镀金一圈也抖起来了,对此她评价说,“真精英和装货都不少,你可要擦亮眼睛。”
祝遥笛听得一笑,说相亲还是没影的事,她不一定会去。林稚赞同地点点头,把掉到脸颊边的碎发拢回耳后,偏头随意地往旁边扫了眼,忽然在错落人潮里看到一个有些眼熟的人。
“看什么?”
“嗯?嗯,没什么。”
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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