亮,谢寻便烧起了高热,裸露的皮肤青筋凸起,昏迷不醒。
鲁大夫把脉后,眉头越拧越紧,沉吟半晌才开口:“昨夜那药既已服用,按理说不会这般。”
他又探脉半刻,“应当是血引子放得太早,寒性溃散,药力也跟着减了。”
顿了顿,他对长松提议道,“下次最好是直接将血引滴入药碗,趁热服下,如此方能保证药效完整。”
温嬷嬷站在一旁,听到“血引子放得太早”时眼神闪了一下,面上却稳:“桃夭怕耽误世子用药,想着早些备好,倒没想到这一层。”
鲁大夫听到温嬷嬷的话忍不住摇了摇头,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:“下次还望掐准时机。”
温嬷嬷垂着眼应了一声“是”,心里却想着:下次若要及时取用阿芙的血,估计要想办法早点控制住她,不能提前一天取。至于鲁大夫的提议,倒是好糊弄。
鲁大夫施针之后,谢寻的高热总算渐渐褪了下去,但人还在昏睡。
长松守在榻边伺候,换帕子时不小心将水滴了谢寻脖颈中,被醒来的谢寻一个眼风扫过去。
长松立刻心虚地擦干净,察觉到谢寻低气压的脸,待谢寻睡着,他转身跑去了偏房,把正养伤的阿芙拖了过来。
阿芙不理解,到底什么情况,要她一个膝盖上淤青没散,手臂上还裹着纱布的人去上工。
进了正房门,阿芙看见谢寻烧的唇色发白的样子,她到底没有再推辞。
阿芙接过长松手里的帕子,浸了冷水拧到半干,轻轻覆上谢寻的额头。
谢寻的呼吸慢慢平了些,眉头却没松开。长松如蒙大赦,悄悄退到外间去了,留她一个人守着。
阿芙搬了张矮凳坐在榻边,换了几回帕子,见谢寻睡得安稳些了,便靠在床架边假寐。
半睡半醒间,她听到谢寻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。
阿芙立刻睁眼,看见谢寻眉头紧蹙,嘴唇翕动着,像是被什么东西困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