偿。”
接下来的三天,温嬷嬷每日清晨都捧着一卷带着血腥气的《地藏经》,跪在慈安院的门外。
“夫人,桃夭知错了。她说是受了王婆子的蒙蔽,一时糊涂才犯下大错。如今她在院子里日夜反省,刺血抄经,一为夫人大寿祈福,二为自己赎罪。求夫人看在她自小在您身边长大的份上,饶她这一回吧。”
侯夫人坐在罗汉床上,由着丫鬟捏腿,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“让她跪着。”
第一天,经书被原封不动地退了回去。
第二天第三天,依旧如此。
到了第四天,侯夫人看着温嬷嬷摇摇欲坠的身体和手里那卷字迹暗红的血经,终究还是叹了口气。
到底是自己身边出去的人,桃夭这孩子自己看着长大的,平日侍候她也算贴心周到。那药引子的事,她也是被人利用,主要还是太痴慕寻儿了。
更何况,她那身子……
侯夫人拨弄着手里的佛珠,淡淡开口:“把经书呈上来。”
温嬷嬷大喜,连忙膝行上前,将经书高高举起。
侯夫人翻开看了一眼,字迹娟秀,透着股干涸的暗红,足见心诚。她合上经书,语气缓和了些:“这丫头也是,大喜的日子,弄这些伤身的东西做什么。”
“桃夭说,只有这样才能显出她的诚心。”温嬷嬷赶紧顺杆爬,“姑娘这两日放血抄经,身子虚弱得连笔都快握不住了,却还念叨着夫人的生辰。”
“行了。”侯夫人语气微沉,“告诉她,抄经用朱砂就行了,别再放血了,养好身子。”
下个月寻儿还要用桃夭的血做药引,若是这般折腾下去,身子亏空了可得不偿失。
她觉得还是放在眼皮子底下合适,省得再阳奉阴违地糟践自己身体,于是直接道:“传我的话,让她每日来慈安院的小佛堂抄经,其余时间还在禁足。”
温嬷嬷连连磕头谢恩,“谢过夫人,老奴替她谢过夫人体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