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寻的动作顿了一下,继续处理伤口,没有回应。
“奴婢这脸,怕是好不了了。”阿芙的声音很平静,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毫不相干的事。
谢寻的手指顿了一下。
“鲁大夫说,没有破皮,用上好的药,将养些时日,不会留疤。”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。
“女儿家的脸,哪有那么容易好。”阿芙轻轻地笑了一下,但牵动了伤口,笑容变得有些扭曲,“就算好了,也回不到从前了。”
“你想说什么?”
阿芙迎着他的目光,没有丝毫躲闪,“求世子爷信守承诺。”
她的话说得很慢,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。
“奴婢自知身份卑贱,与其日后被县主寻个由头发卖掉,或是死在哪个不知名的角落,倒不如现在就走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,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一字一顿地说道:“求世子爷,将奴婢的奴文书,还给奴婢。”
“奴婢攒了些银子,不多,但足够在京城外的一个小地方,买一处小小的宅子,安稳度日。奴婢保证,此生绝不再踏入京城半步,也绝不会向任何人提起与侯府有关的半个字。”
“这样,于您,于侯府,于县主,都是最好的结果。”
她说完,便安静地看着他,等待着他的判决。
她把所有的路都给他铺好了,把所有的利弊都摆在了台面上。
她不哭不闹,不怨不艾,只寻求一个最体面的下架方式。
她希望,理智如谢寻,会做出最正确的选择。
屋子里的空气,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。
谢寻脸上的表情,一点点地冷了下去。方才那一点点残存的温情和耐心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他用帕子将指尖上剩余的药膏,一点点地擦拭干净,动作慢条斯理,却透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迫感。
然后慢慢地直起身子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识好歹的人。
阿芙的心,一点点地往下沉。
这个提议,对他百利而无一害,他为什么如此生气?
“阿芙。”
他终于开口,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
“你以为你现在出府,是去过安稳日子?”
他忽然俯下身,双手撑在她身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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