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伙计见她进来,以为是哪家夫人小姐要买马,连忙热情地迎了上来,将她请到观马阁的二楼落座。
这观马阁是马行专为贵客设的阁楼,不必踏入马场之内,凭栏便可俯瞰下方马场,一览群马驰骋。
“夫人,这里清净,凭栏便能望见马场,马匹品相看得真切,若有合心意的,我使唤人给你牵过来,不必脏了你的衣裙。”
“我就是随便看看,”阿芙摆了摆手,递过去两颗碎银,状似闲聊般问道,“小哥,我听闻你们这里,也能帮人介绍跟着商队走远路的活计?”
那伙计一愣,随即笑道:“姑娘说笑了,您这样的贵人,哪用得着干那个。不过,您要是想去哪儿,我们这儿倒是什么路子都有。”
这正中阿芙下怀。
她压低了声音,编了个早就想好的说辞:“不瞒你说,我家里有个远房亲戚,年前来京城投奔,如今想家了,要回扬州老家去。只是她一个妇道人家,没出过远门,想问问怎么走最稳妥。”
“回扬州啊?”那伙计直接打开了话匣子,“那路子可就多了,最慢的,就是跟着商队走。咱们这儿正好有个商队在买马,半个月后就要出发去江南,一路吃住都跟着他们,倒也省心,就是慢,走到扬州怎么也得两个月。”
两个月,太慢了。
夜长梦多,谢寻随时都可能发现端倪。
阿芙心里立刻否决了这个选项,面上却不动声色:“那可有快些的法子?”
“快些的,自然是自己雇马车,”伙计伸出手指比画了一下,“从京城到扬州,路途遥远,一辆好些的马车,连车带马,没有一百两银子拿不下来,当然,您让她在我这买,我自然给她最优惠的价格。
不过,若是您那亲戚自己会驾车还好,若不会,还得再雇个车夫,价钱又得翻倍。”
“这也太贵了。”阿芙蹙眉。
“姑娘,这已经是实诚价了,”伙计笑道,“还有一条路,最是省钱又省时。”
“哦?”
“走水路。”
伙计压低声音,指了指北边,“从这儿坐马车,三天就能到冀州。冀州有咱们朝最大的内陆码头,从那儿上船,顺着运河一路南下,风调雨顺的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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