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那日从姜府回来,阿芙便依着谢寻的命令,搬进了正房东侧的抱厦。
那间抱厦原本是给近身伺候的人歇脚用的,窗明几净,摆设也不差。
可阿芙只看了一眼,心便一点点沉了下去。
这屋子与谢寻的卧房只隔着一扇多宝阁和一架十二扇的山水屏风。
说是两间屋子,其实与一间并无分别。
夜里谢寻在里间翻个身,她都能听得清清楚楚,他若是半夜起身喝水,只需隔着屏风唤她一声,她便要立刻披衣起来,不能慢上一息。
谢寻似乎铁了心要将她彻底驯服。
他不仅事事都让她在跟前伺候,还放口风,让方嬷嬷好生“教导”她。
方嬷嬷原本就是侯夫人特意为未来主母请来的管事嬷嬷,专门管教妾室规矩的。
她心里明镜似的,阿芙以前的受宠可是人尽皆知,世子爷如今让她教导这个通房,名为教导,实为敲打。
说到底,是要让她认清自己的身份,不敢再有半分不该有的心思。
于是,这位方嬷嬷便将调教妾室的法子,毫不客气地用在了阿芙身上。
她教的不是一个奴婢如何伺候主子,而是如何放低身段,如何谨言慎行,如何在未来主母面前伏低做小,受了委屈也要笑着谢恩。
“通房,虽说是半个主子,但更是半个奴才。”
方嬷嬷拿着一把乌木戒尺,背着手,慢悠悠地围着阿芙踱步。她的脚步声不重,却一下一下敲在人心上。
“要懂得看主子的脸色,更要懂得看主母的脸色。主子疼你时,你不能恃宠而骄;主子厌你时,你更不能露出怨怼。做妾的,最忌讳的就是把自己当人,看得太重。”
阿芙端着茶盏,手腕悬在半空。
方嬷嬷眯着眼,挑剔地审视着她行茶的姿势。
“手腕要再低一寸,茶水倒七分满,不可多一分,不可少一分。眼神要垂下,带三分敬,七分怯,不可直视主子。”
阿芙依言低了些。
下一瞬,那戒尺便“啪”的一声落在她手背上。
茶盏轻轻一晃,滚烫的茶水险些溅出来。
阿芙的手背立刻浮起一道红痕,火辣辣地疼。
方嬷嬷冷着脸道:“太低了,低头不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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