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里谁也看不见。
“水……”他哑着嗓子,吐出一个字。
长松连忙端来参汤:“爷,您昏过去一天了,喝点参汤补补身子。”
谢寻看也没看,一把挥开,那碗上好的参汤洒了一地。他踉跄着起身,径直往外走。
“人呢?”
谢召拦在他身前,满眼疲惫:“兄长,已经派人沿河下游五十里搜了,还没……”
谢寻推开他,像一缕游魂,一步步出了房门,走到那片冰冷的河岸边。
他什么也不说,就这么直直地走进了齐胸的河水里。
“兄长!”
“世子爷!”
惊呼声四起。
初夏的河水依旧冰冷刺骨,谢寻却像是感觉不到。
他弯下腰,不眠不休,不饮不食,就这么用双手在冰冷的河水里一遍遍地打捞着,寻找着。
几天下来,他整个人憔悴地脱了相,下巴上冒出青黑的胡茬,一双眼睛里布满了骇人的血丝,状若疯魔。
他捞起的,只有水草,石子,和无尽的绝望。
终于,他从水里走出来,浑身湿透,住进了阿芙在别院的那间小屋。
他抚摸着她用过的梳妆台,拿起她放下的书卷,躺在她睡过的床上,鼻尖萦绕着那股熟悉的、淡淡的馨香。
失去的痛苦,一口一口啃噬着他的五脏六腑。
他这才发现,他从未真正了解过她。他不知道她到底喜欢什么,不知道她为什么总是一个人发呆,更不知道,她那双总是顺从温婉的眼睛背后,藏着怎样的决绝。
他叫来了杏儿和梅儿。
“说!姑娘落水前那几日,可有什么异常?”他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