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缝隙,静静看着那院门被打开,又被关上,里面的灯光映在窗纸上,透出两个纤细的人影。
他收回目光,对着车夫淡淡地吩咐了一句:“走吧。”
马车悄无声息地汇入夜色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院子里,岚生将一碗热气腾腾的安胎药端到阿芙面前,又把一小包深色的胭脂放在桌上。“主子,都买回来了。”
阿芙接过药碗,没有丝毫犹豫,仰头将那苦涩的药汁一饮而尽。苦味从舌尖一直蔓延到心底,却让她混乱的思绪清明了几分。
“城里……有什么消息吗?”她放下空碗,轻声问道。
岚生面色有些凝重,她犹豫了一下,还是决定如实相告:“我回来时在茶楼坐了一会儿,听到些从京城传来的闲言碎语。”
“说吧。”
“他们说……永宁侯世子,为了一个通房的死,快要疯魔了。”
岚生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阿芙的神色,“他在大婚之日抛下新妇,清河县主闹着要和他和离。如今,朝堂上弹劾他的折子堆成了山。”
阿芙握着水杯的手顿了一下,随即又恢复了平静。
他的痛苦,他的疯魔,与她何干?
从她跳下那条河开始,谢寻这个人,连同他给予的所有恩宠和折辱,就都该被埋葬在过去了。
“这些都与我们无关了。”阿芙的声音很轻,却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决绝。
她走到梳妆台前坐下,那是一面有些模糊的铜镜,映出她那张依旧带着苍白,却难掩姝色的脸。
她打开那包深色的胭脂,用指尖挑起一些,开始细细地往脸上涂抹。她涂得很仔细,将原本白皙的皮肤,一点点染上蜡黄的病态;在眼下,又添上几分憔悴的青黑。
镜中的那个美人,渐渐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个面色枯槁、眼含疲态、毫不起眼的普通妇人。配上她身上那件粗布衣裳,扔在人堆里,再也不会有人多看一眼。
阿芙看着镜中陌生的自己,轻轻吐出一口气。
“从今天起,世上再没有阿芙。”她对岚生说,也像是在对自己说,“我们尽快养好身子,等风声过去,就起程去幽州。到了那里,一切安全了。”
“是,主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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