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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时分,阿芙抱着已经睡熟的安安,最后一次走过这个住了数月的小院。
隔壁缝补衣服的王大娘听见动静,探出头来,见她这副要远行的打扮,不由得一愣,随即了然地叹了口气。
“芸娘啊,这就要走了?”
阿芙点了点头,对她福了一礼:“多谢大娘这段时日的照拂。”
“哎,说这些做什么。”王大娘摆摆手,看着她怀里小小的婴孩,眼里满是怜惜,“你一个女人家带着孩子不容易,外面天寒地冻的,路上千万小心。以后……找个安稳地方,好好过日子吧。”
“会的。”阿芙轻声应道。
巷口处,几个相熟的妇人也闻声出来相送,她们不知道阿芙的真实身份,只当她是个被夫家抛弃、投亲不遇的可怜人。
如今见她要走,都有些不舍,又为她能离开这苦寒之地而感到一丝欣慰,七嘴八舌地叮嘱着路上要当心。
就在这片嘈杂的告别声中,一个熟悉又带着急切的声音忽然从巷子另一头传来。
“芸娘姐姐!”
众人回头,只见张云骁拄着一根临时削成的木杖,一瘸一拐地快步走来。他身上穿着崭新的校尉官服,边角的褶皱还没来得及抚平,显然是刚换上就急匆匆地赶了过来。他的脸上,交织着建功立业的喜悦和即将离别的仓皇与伤感。
“你要走了?”他几步赶到阿芙面前,气息不稳,目光灼灼地看着她。
阿芙没想到他会来,微微颔首:“张校尉。”
这一声称呼,让张云骁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,随即又化为苦涩。他挺了挺胸膛,像是急于证明什么,大声道:“我……我已经不是校尉了!将军说我此次守城功劳很大,已经……已经升为正经的将军了!”
他眼里的光芒那样炽热,像个急于向家人炫耀糖果的孩子。
那场惨烈的守城战,他身中数刀,险些丧命,若不是芸娘姐姐当初给的金疮药,他根本撑不到现在。
这份救命之恩,这份再造之德,他一直牢牢记在心里。
阿芙看着他年轻而真挚的脸,由衷地笑了笑:“恭喜张将军。”
喜悦过后,是更深的失落。
张云骁看着她怀里的襁褓,小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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