翼翼地请求道：“能……能让我再看看安安吗？”
岚生会意，从阿芙手中接过安安，小心地递到他面前。
张云骁扔了拐杖，伸出那双布满老茧和伤疤的手，动作却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蝴蝶。
他看着襁褓里那张带着阿芙影子的睡颜，这个在战场上流血不流泪的汉子，眼圈毫无预兆地红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，猛地抬头看着阿芙，声音因紧张和激动而微微发颤：“姐姐！我……我没有别的意思！我就是想……我想认安安做我的义子！可以吗？”
他怕阿芙误会，急急地解释：“我……你救我一条命，我就是想护着他，只要我张云骁活着一日，便会护他一日周全，无论他在天涯海角，我都会是他最坚实的后盾，我……”
这份突如其来、又无比沉重的承诺让阿芙愣住了。
她从张云骁那双清澈的眼睛里，看到了超越普通姐弟之情的、一种深沉而压抑的守护之心。
他不敢表露爱意，便将所有的情感，都化作了对她孩子的承诺。这或许是他唯一能为她做的事，也是他唯一能与她保持联系的方式。
阿芙沉默了片刻，看着他眼中的祈求和卑微，最终缓缓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她轻声说，“安安有你这个干爹，是他的福气。”
张云骁瞬间如释重负，脸上绽开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他慌忙从怀里掏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、沉甸甸的红包，郑重地塞进安安的襁褓里。
“这是……这是干爹给的见面礼。”他语无伦次地说着，“以后……以后每年的压岁钱，我都会送过去！一定，你……你得告诉我你们在哪儿……”
他的眼神里，满是卑微的祈求，祈求这唯一的联系不要断。
阿芙收下了这份情谊，却没有回答他最后的问题，只是道：“天色不早了，我们该走了。张将军，保重。”
张云骁的笑容僵在脸上，最终化为一声长长的叹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