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年我被开除,全队就他一个人替我拍桌子。”他掐灭烟头,接过U盘,“这份情,得还。”
“我可以帮你看。但我这设备不行,得走省城的路子。要时间。”
“多久?”
“至少一个月。”老张说,“而且不敢打包票。现在的加密,日新月异。”
“没关系。您帮我留着就行。”沈峰说,“我带在身上是个雷。您保管,能破最好,破不了,等我回来。”
“去多久?”
“两年。兴许更久。”
老张看着他,忽然伸手,摸了摸他的头。
“孩子,苦了你了。”
他转身进里屋,在一堆废旧零件里翻了一阵,拿出个生锈的铁盒。
盒里一把看着普普通通的十字钥匙,一张皱巴巴的名片。
“这把钥匙,我当年做的万能母钥。电子锁开不了,可云江八成老式机械锁,它都开。”老张把钥匙塞给沈峰,“拿着防身。哪天被关在哪儿,能救命。”
“这名片,我一个徒弟,现在省厅技术科当副科长。人微言轻,可真到了走投无路那天,去找他,报我名字。”
沈峰握着那把冰凉的钥匙,喉咙有点堵。
这座冷透了的城市里,除了妈和雨晴,还有人肯给他一点热乎气。
“谢谢张伯。”他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走吧。别让人瞅见你来过。”老张挥挥手,重新戴上老花镜,拿起锉刀,“往后别来了。我也想多活几年。”
沈峰走出小店。
卷帘门在身后哗啦啦拉下。
他把万能钥匙穿在红绳上,挂进脖子,贴着胸口。
胸口现在有四样东西:他爸的警徽,那枚带血的纽扣,苏瑾的纸条,老张的钥匙。
他抬头看天。
天阴下来了。至少,雨停了。
该回家了。
有些事,得跟我妈摊牌了。